经历了不开心的,就得赶紧做点什么开心的补上。
看了[爱很复杂],什么女演员能让你看60岁女人的床事与恋情还兴致勃勃?惟有梅姑。
大杰克,梅姑的前夫,代表那个小男孩,甜言蜜语浪漫冲动,10年前因为贪恋年轻貌美出轨致婚姻破裂,不想与太年轻的新妻的婚姻又有另外的龃龉。题外:也许当新妻变旧妻(同样适用于新夫变旧夫),再说到天长地久,其实是指,你存在就仿若不存在,两人行似一人行。10年后,大杰克杀了个回马枪,把梅姑变成了第三者。
小亚当,梅姑因装修房屋而结识的追求者,代表那个老男人,满头银发眼神坚定可靠,只是他的约会邀请几乎总是教人忘记,因为即便知道将与他会面也不会令人荷尔蒙激升。他倒不介意,买个记事本作礼物,提醒着要将与他见面的日程记下来。
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男人同时附了两个魂灵:要杰克时杰克出来,要亚当时亚当现身。就好像男人总希望自己的女人天使脸孔魔鬼身材,骨子里是节妇烈女在夫妻之事上要行为放荡。
这个悖论永远没法理顺了,否则梅姑怎么可能稀里糊涂当了前夫的第三者。
就让男人女人的幻想永远美美地存在着吧。
不过有一句话我觉得说得很准,你一开始爱上对方的原因,到后来总是变成你恨他的原因。爱小男孩,总为他的飘浮不定所伤;爱老男人,总为沉闷生活所桎棝。纠结来纠结去,像梅姑一样,在心理医生那也拿不到解释。
以身例证:爱很复杂啊。
 

一位父亲,一个曾经的攀上电线杆给电线涂保护层的工人,在妻子死后八个月,着手安排一次家庭的重聚。这重聚却十分困难,分别居住在不同地方的四个孩子中,有三个各有各的说辞不能回家,小儿子David更是失去联系。有些失落的父亲不顾自己的心脏病及医生的劝说,为四个孩子各准备一个信封,踏上去visit四个孩子的旅程。先来到的是在纽约的小儿子David处。父亲对David从来最为严厉,或许因为他自小是最顽皮的一个,但也或者因为他是父亲寄予最大期望的一个。David是个小众的画者,在纽约的小画廊偶见其作品,有没有名气却不得而知。小儿子的公寓一直没有人应门,电话也无人接听,父亲等待了一整晚后,将为David准备的那信封塞进公寓门内,信封上写着,想给你一个惊喜,但你不在,爱你的爸爸。

第二站是芝加哥。大女儿Amy身居豪宅,家庭看来却并不和美,父亲说想住上两天,Amy支支吾吾,说自己非常忙,丈夫第二天就要去欧洲,儿子接下来就要去为期三周的露营。只是这个谎言太明显了,小孙子说,露营?我怎么不知道。父亲将女儿的尴尬看在眼里,第二天仍离开了。

风尘仆仆赶到了大儿子处,其间经历错过班车、与大货车女司机借搭顺风车,却发现自己一直以为是乐团指挥的大儿子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大鼓手。父亲期期艾艾地问儿子,难道不觉得这对他之前的学习、训练是一种浪费吗?大儿子却说这就是自己喜欢的:没有压力,赚够一定的钱就随时去旅游。父亲明显有些失望,儿子也看出来了。当父亲说自己希望和他住上几天时,大儿子说乐团马上就要出发去欧洲表演了,当天下午乐团成员就得收拾行李,于是父亲又走了。

在拉斯维加斯的单身美丽小女儿用加长轿车接父亲,将父亲安排在超豪华的公寓,当晚原本父女两人打算去高级餐厅用晚饭,却不得不做了小女儿的好友的babysitter。父亲无意中听到电话答录机中的一个男声:Hey,我现在要提前拿回公寓,给我回电话。父亲佯装不知地与小女儿吃了home made意粉,说,我明天得回家了。

从不坐飞机的父亲选择由拉斯维加斯乘飞机回家,在遭遇强气流的飞机上,父亲心脏病发,眼前闪过的是与四个幼时的孩子对话的画面。严厉的父亲问,你们为何从不对我说真话?

再睁开眼时,三个早已成年的孩子已站在病床前,父亲其时看穿孩子们的谎言,只是在等待那个最坏的消息。大女儿原来早已离婚,大儿子也根本不是去欧洲巡演,小女儿babysit的那个小baby其实就是她自己的孩子,而她却还没完全搞清自己的性取向。三个孩子各有各的借口,因最小的弟弟David出了事,在搞清楚事情状况前,孩子们都不知如何面对父亲。小弟弟David由于吸毒过量,死在了墨西哥。

幼时的David回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父亲的梦境中。小David为自己没有达到父亲的期望而难过,小David一直只想当个画匠,父亲却曾经总是纠正他,一定要当画家,当画匠只能在墙上涂鸦,那幅墙甚至有可能被狗尿湿,可是这一回,父亲说,就算你当一个画匠,我也一样会为你自豪。

在梦境中与孩子达成了和解的父亲出院后,回到纽约的小画廊,售画的小姐为他在仓库找到一幅David的作品,在看到画的那一刹,父亲的眼濡湿了,我的眼泪也绝堤了,画上是几根电线杆,和抽象凌乱的电线,像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对父亲的疏离与想念。

塞在小儿子公寓门下的那封信最终被退了回来,信封里是一张照片,某年圣诞,妈妈与四个可爱的小朋友坐在圣诞树与礼物旁。照片背面,是父亲想要孩子们回来过圣诞的心愿。

终于,圣诞节来了。年迈的父亲在母亲的坟前说,孩子们回来了,而David呢,我想他陪着你过圣诞,还有,Everybody’s F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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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时候,一直在想着我的爸爸。

看到一个场景的时候感触特别深,父亲问小女儿,为什么你们总是什么都和妈妈说,你们打电话回来,如果是我接的,就说,爸,妈呢?小女儿说,你对我们太多期望了。小女儿然后问父亲,难道你对自己从来没有什么期望达到的目标、希望做的事吗?父亲说没有,他就一直是一个普通的涂电线保护层工人,能想的就是找个傻女人肯嫁给他。可是有一天,当他的孩子出世了,他突然知道自己的目标了,他要做个好父亲,这就是他想要的。

我敢肯定我有过这样的念头,甚至不止一次,想要冲着我爸爸喊,别再把那些你没有达到的愿望强加到我头上幻想让我来实现了,那不是我想要的,但我从没有胆量喊出来。

我有时想不通为什么好像从没享受过大多数爸爸对女儿那种外露的冒着泡泡的宠爱。我奶奶和妈妈不止一次回忆,我小时是绝对不夜哭的,因为我爸会在我哭时狠掐我的脸大声凶我,直到我建立条件反射不敢哭叫。我是从小被揍大的,我妈因护我也挨了许多打。我从没在我爸面前叫苦成功过,在四大熬夜到内分泌严重失调的时候,我妈被吓到唉声叹气,我爸则会说我扯淡,要我接着熬,接着熬身体就能给熬顺了。我一为感情犹豫显得软弱,我爸便会气得骂我没出息。第二次考GMAT考到760分,我很高兴地用手机拍下unofficial report上的分数给我爸发了个彩信,我爸似乎没啥反应。后来我妈告诉我,我爸那天哭了,他不知道中国人大把770,780,甚至800分的,也不知道国外不像中国是看一个分数的。他就用百度查760是个什么概念,一看都高过哈佛入学平均分了,他就大哭了一场。因此当我说我要为顾全感情去考个香港的MBA,我爸就整整两个多月、每次一打电话就恶狠狠地骂,与我断绝父女关系,直骂得我不再接电话。

Anyway,这样的事情从小起就太多,不胜枚举,但我又像是片中的那个David,每一次像是在奋力反抗,却也为没有达到爸爸的期望而沮丧自责,而最后画出的作品,是爸爸的电线杆,那电线杆也许是爸爸的虚拟映像,也许是爸爸所有期望的来源,也许是对于与爸爸无法和解的沉默,又是释怀。

我知道我不会与爸爸达成和解,在同样性质的事情再次发生的时候,我们还是会有争吵。而我比David幸运的是,我可以顺利表达对爸爸的爱与想念,我没有那么多故意武装起来的隔阖。我也知道等我将来有一天回首时,我会惊觉我变成了另一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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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看电影时,小马哥突然跑出来,老婆,能给我倒杯茶吗,见我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他悻悻地说,算了,我不喝茶了,你不要断掉你的情绪@_@,然后我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给他冲了杯茶。

看完电影,我带着哭腔打电话给爸爸,电话那头传来爸爸有气无力的声音,原来爸爸已经睡觉了,我只好默默地说,那,没事了,爸爸晚安。

过了几分钟,电话响了,是我爸很清醒的声音:怎么了?小郑没回家?吵架了?

我说,没有啊?

我爸:那你干嘛这么无聊打给我?!

我说,我刚看了一部讲父亲的好感人的电影,哭得不行了,好感动,所以打给你。

我爸:你又假感动,嘴上说感动,净干不感动的事儿,我睡得好好的,就给你吵醒了!我以为小郑没回家!

我说,对不起,爸你睡吧。

我爸:以后别这么无聊!

再后记:因为今天要上课,不能肿眼睛,就上网查怎么补救哭过的眼睛第二天不肿,用冰块敷二十分钟,离眼泪收干至少一小时后再睡觉,今天眼睛果然没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