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毕业那一年临近回归,几乎所有香港人都患上了“97恐惧症”,担心自己穷途末路。连我的父母,土生土长的香港人,都在与左右街坊商量卖房移民。父母征询我意见,我这个人没有强烈的主见,怎样都好。

惟一有些触动我的,是细细那一声未完的“方国楚”。

我竟然想去问她的意见。

而细细只是拍拍我的肩说,你的送别会,我会来。

我的送别会,细细来了,克明缺席。我在席间才知道克明全家要回加拿大,我想看细细的反应,她就与我并排坐着,我却看不见她的脸。

细细在与我碰杯时,我问她,有何打算。她笑着摊开手,说,我向来不会打算。然后便只顾招揽众人喝酒。

后来她便在我的手心呕吐。我几乎将呕吐物的酸馊味与细细混淆。

她一字一顿说,方-国-楚-你-真-是-个-再-无-趣-不-过-的-人。

我不禁有些茫然,大概就是这样,她的情感如此剧烈,那个身体里好像有一道极深的沟壑,我无法填满。

那一晚,我用捧过细细呕吐的污物的右手自渎,想像她在我身下大声喊叫我的名字。

方-国-楚,方-国-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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