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于厦门大学中文系的北村,迈入不惑之年,变得温情脉脉,从书名就看得出来,开创“宗教主义写作”的北村,开始用宗教涤洗“一块不容别人点戳的‘心病’”。

主人公陈步森与同伙入室抢劫,并杀死了副市长李寂,李寂的妻子冷薇因目睹丈夫被残忍杀害而精神失常,李寂的孩子淘淘幸免于难。

陈步森却鬼使神差地被心中的一点“善”拖入良心受折磨的沼泽,从怜悯淘淘开始,送淘淘去幼儿园,给淘淘的外婆送钱,甚至去精神病院照顾冷薇,直到爱上冷薇,帮助冷薇治愈病疾。而冷薇病愈后即意识到这个无微不至照顾自己并照顾自己的家庭的男人是杀夫凶手,陈步森也在此刻入狱。

于情冷薇的心已有宽恕之意,但于理她不能背版被杀害的丈夫,冷薇于是选择了将陈步森置之死地,偏偏在陈步森临刑时冷薇发现自己得了绝症,陈步森死前将肝脏捐出,两人彻底和解,冷薇终于正视了藏在心中的爱情,获得了内心的宁静。

小说没有很好地解释陈步森是怎样一步步身陷精神囹圄,但是有一本小册子无疑对他后来的举动影响很大——《让心灵得自由》,北村写道:“陈步森就看着书在那里等。他看不太懂那书,但有一句话让他心动了一下,那句话说:真理的存在,从来无需证明,它只宣告;就像生命一样,证明与否它都存在,而它才是生命的源头。”

陈步森仿佛是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所“感化”了,冥冥中获得了受洗,很难理解陈步森的结局源于他对被害人妻子产生了爱情,倒不如说是陈步森转化的过程是出于他一天天更坚定了某种信仰,也许这种信仰就是“上帝”,在陈步森捐出肝脏后,他的仪式已完成,人类天性的赘累已彻底卸下,他被神的光环笼罩,奔赴与上帝的约会。

相比五年前或更早以前的《强暴》、《周渔的喊叫》(改编成电影《周渔的火车》)、《水土不服》,北村的小说里已经没有了对人的情感的贫乏冷漠的批判。五年前北村笔下的人性是龌龊的,是看似幸福平静的小人物的心灵的寒冷、生活的虚无、爱情的绝望易碎。还记得看完《强暴》时我强烈的欲呕感与阴暗的难受,在读完《我和上帝有个约》后却变成心底的一声冷笑:在今天的这个世界,哪还有这样光辉的人性?

或者是人老了眼睛开始变得清澈纯净,北村开始弃恶求善。只是不能每个人都能借助信仰上帝就能摆脱人性的污点。再者北村除了教我们诉诸上帝、皈依信仰、说出真相以涤净“心病”外,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医治“心病”的法子,而上帝也许会忙不过来,挂出“今日约满”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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