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Leadership的课,第一堂看动画片《狮子王》,辛巴的领导养成路。

第二堂课,自我挖掘“我是谁”。

为了帮助我们自我觉醒,很有激情的黑人女教授让我们用Lifeline总结自己迄今说不上短暂也说不上漫长的一生,以自己当时的心情、感受标记此线的高点与低点。女教授更以自己的故事示范,在黑板上勾勒出一条以milestone连结、峰谷交错的曲线:历经艰辛进入大学-被解雇-第一份教职-被解雇-得到常青藤的教职……

随后同学们几人结成一组,各自在白纸上画下Lifeline,再互相交流各人的生命历程、心路火花。我认真地画下第一稿,竟如生命体征监测仪上显示的已死之人的心跳线,几近水平笔直:埋头考大学-还没好好思考自己喜欢做什么就懵懵懂懂地开始了第一份工作-工作几年遇上经济危机-申了商学院,拿到Admission……几无喜无悲,原来人生中那么几个屈指可数的milestone,在回首时是那么地吹不起半点漪沦。

为了让我的曲线看来不那么苍白,我重又撕了一张白纸:我把2008年底的经济危机造成的对次年promotion的负面影响画成了谷,进入名校画成了峰……

随后我们开始了小组讨论。我以为我很emotional,看了他人的图后却发现我很钝感:无非是进入了最好的学校达到了一个峰值,错过了最好的学校跌到了一个低谷,进入最Reputational的投行是此半生多巴胺最活跃的时刻,进入常青藤名校让幸福感登上另一上小高峰,但是找工作之多艰把快乐猛拖入深渊,而历经万难拿到了offer总算是扳回了一局。

我们边互相讨论边打趣大笑,笑声引得教授走过来对我们说,这是很严肃的事,不是为了让你们大笑。

小组讨论结束,跌坐回座位,我赶紧把我的那张纸揉烂,眼泪急速涌到鼻腔,如果教室里没有那么多人,也许我会自顾自大哭起来。

原来按这样的逻辑,我的生命线,即便再画长一倍,原来也就不过一条直线。

原来生命可以被这样总结:进入了这般这般的学校,找到了那般那般的工作,进入了那般那般的学校,又继而找到了那般那般的工作,得到这般这般的提升,又最终得到那般那般的头衔。

那边厢,延续着辛巴与商学院学生的自我觉醒故事:

“辛巴也曾自我否定过,如何也成为不了父亲那样的领袖。”

“就凭我?”

“我不够好……我不够优秀…….”

“谁不曾自我怀疑过呢?“

“我们领袖之路的障碍常常就是我们自己。”

“辛巴最后成为了狮子王。“

我被最后一个问题震住了:“What is your destiny?”

辛巴,他是有Destiny的,他必须要成为森林之王。

可是,

What if…成为森林之王并不是我的destiny?

What if…我的destiny其实就是最简单的那种–死亡?

What if…我憎恨以这般座标注释的生命线?

What if…我终有一天成为了商学院案例里写的伟大leader,可是我下半生的lifeline仍与死人的生命体征线无异?

如果要活生生血淋淋地剖析–

最痛大概会是“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最快乐是“在离去前我狠狠疼了该疼的人们”。

2009年,那个我故意drag down而成的低谷,扪心而问,其实该是一个个的小波峰:我和喜欢的人在西藏,第一周都在经历着高原反应的折磨,白天他架着我去打吊针,晚上我退烧了他倒下我在大街上找卖便携氧气的小店。

2011年,那个拿到名校admission的高点,却有许多反覆拉扯的心痛。

最快乐、最伤悲,是他,她,你,在我生命中赠我玫瑰,送我花香、或刻下伤痕,昏暗流光。

关成不成为森林之王什么事?

如果我的Destiny不是森林之王,

何苦自寻烦恼装模作样探究帝王养成术?

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

我只相信人人有Journey to death,不信人人有Journey to leadership。

而今天最大的key learning,竟是从此我要好好温柔绘画通向死亡的生命线,感谢领导力课让我悟到一点生命哲学。